美 SEC 主席 Gary Gensler:任職的矛盾與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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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幣極簡主義者 Gary Gensler,面對任前加密行業的遺留難題,偏左還是偏右?

2021 年美國 ASPEN 安全論壇上,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 (SEC) 主席 Gary Gensler 的發言在加密社羣激起大量水花。

處於辯論聲最中心的 Gary Gensler ,是被拜登提名的美國 SEC 第 33 任主席,於今年 4 月份正式上任。

Gary Gensler 的一系列發言都在強調投資者保護的重要性,並釋放出 SEC 將加強對加密貨幣領域監管的訊號。Gary Gensler 的上任,寄託著加密行業長久以來的某些期待。

Gary Gensler 此前曾在麻省理工教授過區塊鏈與加密貨幣課程,加密社羣將其視為監管層「加密友好」的代表人物,早在 2018 年 MIT 公共區塊鏈的課程上,他就已經對在座的學生提出了這樣的建議:「所有人都應該去讀一讀比特幣白皮書」。

千萬不要低估他對加密貨幣的理解和研究。

MIT 教授,令人驚豔的區塊鏈思想

在金融領域,Gary Gensler 曾被稱為「數一數二的智庫型人物」。

Gensler 早期於高盛工作,後選擇在聯邦政府任職。1997 至 1999 年,其任財政部金融市場的助理部長,1999 至 2001 年,擔任財政部負責國內金融的副部長。2009 年至 2014 年初,Gary Gensler 在奧巴馬任期內擔任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第 11 任主席。

2016 年,Gensler 還擔任過希拉里·克林頓總統競選的首席財務官,同年,《政治》雜誌將他列入了 50 位「改變美國政治的思想家和遠見卓識者」名單。

在他的履歷中,加密行業更關注的是 Gary Gensler 另一個身份:麻省理工學院斯隆管理學院教授、MIT Media Lab 數字貨幣計劃高階顧問,他曾以這個身份就區塊鏈技術、數字貨幣、金融科技和公共政策進行研究和教學。

2018 年秋季錄製的公開課程「區塊鏈與貨幣 Blockchain and money」中,Gary Gensler 作為講師,系統性地對區塊鏈生態做出解讀。

事實上,這份課程非常受歡迎,這些內容即便放在當下也並不過時。除了官方網站,該課程也被上傳到了 YouTube ,目前第一堂課程的播放量已經超過了 380 萬。

在麻省理工學院 MIT 的熱門公開課中,除了電腦科學和 Python 程式語言, 最熱門的課程即為區塊鏈。

(圖:在公開課的第一節課上,約 45% 的在場學生表示擁有過加密貨幣)

Gary Gensler 講課舉重若輕,修辭能力極強。這門課程的內容由淺入深,在課堂上,他談到了比特幣第一次用於購買 Pizza,談到了比特幣與中央銀行、商業銀行的聯絡,還談到了 Dapp、ICO、定性與監管等等話題,涵蓋區塊鏈整個體系,受到了廣泛認可。

在執教中,Gary Gensler 表明自己是一個「比特幣中間派極簡主義者」。

這個定位是比較客觀的。長期以來,Gary Gensler 對於比特幣的態度一直沒有改變過,他並不吝嗇於展示自己對於比特幣和區塊鏈的肯定。他認為,中本聰在 2008 年發起的區塊鏈革命不僅僅是一種時尚,而是網際網路未來的真正價值主張。

(圖片來源:Gary Gensler 「區塊鏈與貨幣」公開課)

今年的 ASPEN 安全論壇上,Gary Gensler 再次為比特幣正名,稱其為「一直並且可能繼續成為金融和貨幣領域變革的催化劑」。在定性上,Gary Gensler 多次認為比特幣毫無疑問屬於商品一類,並非證券。

作為 SEC 主席的 Gary Gensler 則更為理性。

近日的公開發言中他再次重申了立場:「儘管我對該技術持中立態度,甚至被吸引,但是我對於投資者保護並不中立。如果有人想要投機,這是他們的選擇,但是我們要承擔保護這些投資者的角色。」

面對當下的區塊鏈及加密貨幣行業,他在堅持技術中立的前提下,對通證發行、衍生品、借貸、DeFi 等使用者接觸加密貨幣的方式表示憂慮,而有效的監管將會是快速處理這些問題最簡方式。

上任前夕:加密史留給這個男人的三大難題

因 Gary Gensler 在金融、區塊鏈、數字貨幣等領域的從業經歷豐富,並負責過 2008 年金融危機後監督有關衍生品的新規定的實施,不少加密行業關鍵性人物都對他今年的上任持樂觀態度,同時期待著加密貨幣法規的制定、或者現有法規能有進一步的細化。

在如何判定 Token 的證券屬性、是否加強交易所 KYC、是否透過 ETF 這三個爭論點上,Gary Gensler 似乎站在瞭解決這些問題的最前端。

Token 屬性是加密社羣長期懸而未決的話題。

Gary Gensler 目前的主張與前 SEC 主席 Jay Clayton 觀點高度一致,即「我見過的每一個 ICO 都是一種證券」。

他認為,Howey 測試是足夠清晰的、可以確定某種加密貨幣資產是否是證券的方法。現有加密市場中,大部分代幣都可能是未註冊的證券,沒有做到必要的披露或市場監督。投資人購買代幣的是為了預期的利潤。

加有趣。「任何基於證券的產品都必須遵守貿易報告規則和其他法律,無論是證券代幣、由證券支援的穩定價值代幣,還是任何其他提供基礎證券綜合敞口的虛擬產品。這些平臺,無論是去中心化的還是中心化的金融領域,都涉及證券法,必須在我們的證券制度內運作。」

在 MIT 的課程中,Gary Gensler 曾明確表示,以太坊在最初推出時可能是一種證券,但現在 ETH 可以充分去中心化,所以不會被視為證券。

但在近日的一次公開回應中,他迴避了有關以太坊是否是證券的問題。

另一個極具爭議性的話題是 Ripple在其過去的課程中,他介紹道,區塊鏈和金融方面的大部分「問題」都是由 XRP 賬本(XRP/XLM)解決。

不過,SEC 與 Ripple 之間的訴訟仍然長時間的難有進展。即便 Ripple 創始人多次公開表示願意積極推動問題解決,XRP 的證券定性之爭仍然在來回拉扯。

目前,Gensler 對比特幣 ETF 也不予置評,多項 ETF 的申請稽覈在不斷被延期,這與上屆 SEC 保持一致。SEC 對於對欺詐風險、比特幣市場操控仍抱有疑慮。而 Gensler 近期的相關發言再次加劇了加密貨幣證券的定性之爭。

Gary Gensler 的區塊鏈美學

Gary Gensler 或許也更期待著技術與監管的某種平衡。

他堅持技術中立,在監管態度上總體理性嚴謹。主要擔憂是透過加密貨幣洗錢問題,以及如何加強監管問題。 

近期的對外發言中,Gary Gensler 反覆提到了監管政策對於區塊鏈發展的重要性,並認為在區塊鏈和數字貨幣正式納入監管政策體制之前,區塊鏈技術是無法體現真正的價值的。

Gary Gensler 認為,「將數字貨幣交易所納入監管體系」,這比 ETF 、ICO 等問題更加重要。

這種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今年上半年,數字貨幣行情的爆發讓市場看到,社交媒體對金融市場的影響幾乎是空前的。5 月份,Gensler 就表示了對於社交媒體過度影響金融市場的擔憂,並明確提出監管規則急需更新。

目前,數字資產市場規模超過 1.6 萬億美元,SEC 需要更多防範欺詐的措施。Gary Gensler 多次重申:公共金融政策目標是「擴大融資渠道和促進經濟增長,保護投資者和消費者、防範非法活動以及確保金融穩定」。

在最新的幾次公開發言中,Gary Gensler 在重申以下幾個觀點,這些預計將是 SEC 未來最清晰的監管方向:

  • SEC 正在關注加密市場中的至少七個領域,包括 DeFi、穩定幣、加密交易所等等。加密交易平臺、借貸平臺和其他「去中心化金融」(DeFi )平臺,需要受到證券法、甚至涉及商品法和銀行法的管轄。納入監管的還應包括穩定幣、比特幣期貨、ETF、託管。 

  • 要求國會透過一項法律,賦予該機構監管加密交易的合法權力,像比特幣這樣的貨幣被視為商品,而不是證券。對於其他數以千計的其他加密貨幣大多數必須成為符合 SEC 規則的未註冊證券。 

  • 有些事物將優先於加密貨幣監管,例如要求公司披露碳排放和其他環境風險,這是拜登政府的優先事項。 

當然,在區塊鏈行業發展的大趨勢下,Gensler 始終相信數字資產可以推動經濟發展,並得到更廣泛的應用。

也正如他所說:「金融的核心是信任,市場信任的核心是投資者保護。如果這個領域要繼續下去,或發揮其成為變革催化劑的潛力,我們最好將其納入公共政策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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