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能源,比特幣、挖礦:起底加密監管背後的邏輯

買賣虛擬貨幣

本文旨在明晰政策大環境的前提下探究監管背後的邏輯,從而為行業從業者提供一些參考意見,不代表筆者對監管的公開評論。且作為行業從業者,筆者希望監管的執法也要兼聽則明,有力度也要不失尺度和溫度。

o1金融安全與比特幣

金融安全關乎國家根本利益,是國家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經濟平穩健康發展的重要基礎和前提。

自黨的十八大以來,與金融安全有關的話題,兩次成為中共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的主題。

在當今全球金融市場劇烈動盪的形勢下,更要穩抓金融安全。維護金融安全關係國家戰略全域性。

從2020年底開始,加密數字資產市場開啟了牛市。先是以比特幣和以太坊為代表的主流數字資產不斷突破新高。比特幣一度突破64800美元,是上一輪牛市最高點的3倍多。而以太坊幣價也不斷突破最高點,最高至4370美元。

進入今年四月,狗狗幣迎來了暴漲。而以狗狗幣為代表,緊隨其後的其他Meme類代幣,如SHIB(柴犬幣)、AKITA(秋田犬幣)、PIG(豬幣)也迎來暴漲,FPMO情緒瀰漫。

如果說“全民炒幣”是一種誇張的說法,那麼加密數字資產“出圈”應該是一種客觀的評價。在監管看來,比特幣是這些加密資產的代名詞。

先是三家協會發布《關於防範虛擬貨幣交易炒作風險的公告》。

後是在5月21日,在由劉鶴主持召開的國務院金融委第五十一次會議上,明確指出:堅決防控金融風險。堅持底線思維,加強金融風險全方位掃描預警,推動中小金融機構改革化險,著力降低信用風險,強化平臺企業金融活動監管,打擊比特幣挖礦和交易行為,堅決防範個體風險向社會領域傳遞。

比特幣的挖礦和交易,指向的就是比特幣產業(加密資產行業),監管劍指行業,到底有什麼金融風險?到底怎麼威脅了金融安全?

從傳統的證券發行和交易市場來看,世界各國對證券發行都秉持著嚴厲監管的態度,從而保護投資者的合法權益,維護社會經濟秩序和公共利益。

在長久實踐的過程中,各國對證券發行和交易的監管思路和框架日臻成熟。監管的重點都在於保護證券市場投資者,並普遍遵循著“監管強度與投資者利益受損的可能性呈正比,與投資者自身的專業水平和風險承受能力呈反比”的監管邏輯。

如果在以前,加密資產交易也好,比特幣挖礦也好,畢竟是小眾市場。但是歷經十載發展,且隨著去年年底以來,比特幣出圈兒,越來越多的對區塊鏈所知甚少、風險承受能力較低的普通民眾參與了進來,體量就有了。

加之“非法集資+區塊鏈”被不法分子利用,資金盤橫行(比如Plustoken、Wotoken等),早有數以萬計的普通投資者損失慘重。

在個體風險不斷加劇的情形下,社會不穩定因素增加,且有個體風險向社會領域傳遞的態勢,這促使監管在金融風險防控方面加大力度。這也是在5.21會議後,交易所槓桿合約不再向新客戶開放以及眾多雲算力平臺不再面向國內使用者的重要原因。

此外,我國央行數字貨幣已經乘風而來。而現如今大多數人還將比特幣等加密資產稱為數字貨幣,這本身就與監管強調的“雖然比特幣被稱為“貨幣”,但由於其不是由貨幣當局發行,不具有法償性與強制性等貨幣屬性,並不是真正意義的貨幣。”觀點背道而馳。

正如近期中國銀行原行長李禮輝在首屆“2021西岸金融科技前沿論壇”上提出的觀點:“以比特幣為代表的虛擬貨幣仍然得以頑強生存和發展,在很大程度上成為各國中央銀行推動數字貨幣研發的觸媒。其一,在數字化時代,如何打造高效、可靠的法定數字貨幣,應對虛擬貨幣對現行貨幣體系和金融體制的衝擊……

比特幣的風靡既是央行數字貨幣研發的觸媒,但同時對現代貨幣體系和金融體制也是一種衝擊。現如今,央行數字貨幣蓄勢待發,法定貨幣亟需端本正源,對比特幣的管控,也是對央行數字貨幣的正名。

o2能源安全與挖礦

整體上來看,我國能源安全問題內憂外患。

內憂方面,早在2010年我國就成為了世界第一大能源消費國,但能源卻供應不足,且消費結構不合理,煤炭佔比過大,環境汙染嚴重。外患方面,我國石油供應不足,對外依存度甚至突破70%,能源運輸路徑過於集中(過度依賴馬六甲海峽),易受他國掣肘。

此外,我國也面臨著嚴重的能源環境問題,而這些環境汙染問題,也嚴重影響了我國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比如霧霾。

電的來源包括了煤、核電、天然氣、 水、風、光。現階段的我國過度依賴煤炭,已經嚴重影響能源產業的可持續發展。

能源安全問題,形勢嚴峻。

國際上,自2020年9月開始,習主席七次對外宣示中國的“3060”目標。

首次提出是2020年9月22日,第七十五屆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上宣示中國二氧化碳排放力爭於2030年前達到峰值,爭取在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

後續分別在聯合國生物多樣性峰會、第三屆巴黎和平論壇《共抗疫情,共促復甦,共謀和平》的影片致辭、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二次會晤、二十國集團領導人利亞德峰會“守護地球”主題邊會、“2020年氣候雄心峰會”、世界經濟論壇“達沃斯議程”。

國內,在十九屆五中全會上也提出,將碳達峰和碳中和目標納入“十四五”規劃建議。

在2020年12月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提出:“做好碳達峰、碳中和工作”成為2021年八大重點任務之一。

解決碳排放問題,對內是我國能源戰略的要求。對外,是我們對世界的承諾。

所以,內蒙古先邁出了第一步:打擊懲戒虛擬貨幣“挖礦”行為。(財新之前的文章曾披露內蒙古此前降能耗不達標被點名。)

現階段而言,監管部門還是認為比特幣的挖礦是高耗能行為,這在最近官方的輿論中也可見一斑。

大家普遍關心的是四川地區將會出臺怎樣的政策。

大眾視角里,四川地區水電資源豐富。但同時我們也要明白:電有著“實發實用、無法儲存或者儲能成本高”的特點。加之供需不平衡以及電的輸送通道有限,這是出現棄電的主要原因。

從整體上看,我國的能源和電力流向有著需求與供給的逆向分佈特點。

西南地區資源好,但用能水平低。而華東地區多是用能大省,但資源稟賦差。這樣的背景下,我國採取西電東送、北電南送的策略,透過跨省跨區通道以及特高壓解決可再生能源消納問題。

四川省是我國最大的水電輸出基地。也就是說,其電力除了要滿足省內所需外,也要外送供其他用能大省使用。

輸電通道有限直接限制了其能供應的電量。

現階段,隨著我國生態文明的發展戰略的確立,以及前文所述碳達峰碳中,加之能源領域的雙控目標(即能源總量和消耗的雙控),控煤降耗是當階段工作的重中之重,所以內蒙古成了排頭兵。而在四川等地區,建設現代電力系統以適應風、光、水,從而去解決可再生棄電的問題,是當前的工作重點。

資料顯示,近兩年以來,四川地區用電量增速一直很高,尤其是在2021年前4個月(加密資產牛市),這使得四川的供電面臨內憂外患的窘境。內需飛速增長,外部供電壓力大。一度出現拉閘限電,供需失衡的情況。

此外,一些小水電的開發,由於需要構建地勢差,在監管當局看來這對環境的汙染也不小。

對於四川當地而言,用電的供需失衡或許會使其在用電上有政策性傾斜,比如在現有供電上相較於挖礦產業而言會傾向於其他產業。

無論是巨集觀政策壓力,還是近期監管動向,以及近期的用電失衡,都在迫使四川近期要出臺對應的政策。

所以接下來,我們判斷:

一是官方在整體上肯定會對挖礦採取清查政策;

二是對小水電進行整改,比如對不合格的進行整改,到期的私人小水電進行收回等;

三是資料中心企業可能會成為排查的重點物件,但對於資料中心本身正常業務不會有很大影響。且後續對於資料中心類企業的能耗電耗將進行更為嚴格的審查。

寫於調研座談會召開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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