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0字解讀元宇宙,探索“虛擬世界”的邊際

買賣虛擬貨幣

在加密資產發展史上,我們總是被各種浪潮推動向前,當我們還尚未從DeFi的財富浪潮全身而退時,就遇到了NFT遊戲、加密藝術、元宇宙等各種創新玩法。元宇宙涵蓋了人們對於加密世界乃至網際網路未來的所有想象,甚至讓我們聯想到了斯比爾伯格導演在《頭號玩家》中所呈現的精妙絕倫的逼真場景,這會不會是未來元宇宙的形態?NFT是不是僅限於Axie Infinity、CryptoPunks這些專案?我們應如何看待當下的NFT市場?

我們邀請到了數字文藝復興董事總經理曹寅、北美NFT收藏家與加密藝術愛好者Shorts Howard進行訪談,在這次對話中,我們一起揭開NFT和元宇宙的面紗。

NFT遊戲帶來新資產與新“功能”

早在2018年,作為NFT的最早代表性專案加密貓曾風靡全球,歷經多年探索,如今隨著NFT市場交易火爆與Axie的起勢,與2018年相比,今年的NFT領域讓我們見證了不一樣的世界。

曹寅認為,今年最大的不同是遊戲工會YGG(Yield Guild Games)的出現,如果沒有YGG,Axie Infinity不會這麼火。其實在上一輪牛市裡也曾出現一些不輸於Axie Infinity的鏈遊,但是為什麼唯獨Axie Infinity火了?

主要原因有兩個。第一個原因是加密市場使用者數量猛增。目前加密市場上活躍的使用者數量比上一輪的牛市時候多出上百倍。8月31日的資料顯示,以太坊上的24小時活躍地址數為36,809個,而2018年這一數字在2-4萬之間,可以看出,當前使用者基數大了很多。

以太坊活躍地址數 來源:OKLink

第二個原因是YGG等遊戲公會對玩家的動員和分工。單就Axie Infinity來說,就是因為有了YGG這樣專業化團隊,它把在疫情期間東南亞很多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各種年齡段的人組織起來,共同打金。這就形成了分工,有人負責租借Axie小精靈,有人打金,有人組隊團戰……於是生態建立了起來,並且形成了非常好的示範效應。

Shorts Howard從加密藝術收藏品角度給了我們不一樣的解答。在2018年NFT市場的早期,很多當下頂尖的數字藝術家是把作品免費送給大家的,因為市場上普遍認為花錢去買一個可以被輕易複製和傳播的數字作品是很愚蠢的,它無法保值增值。

而2018年之後,更多NFT交易開始出現,連eBay等大公司都參與進來,當年賣不出去只能免費送的藝術品現在已經炒到了動輒上百萬美元。今年Beeple的作品在佳士得這一頂級拍賣行進行拍賣,這意味著NFT藝術已經被主流藝術圈所認可。另外,傳統意義上的機構投資人,比如一些對沖基金在今年也開始參與這一市場,例如一家新加坡的對沖基金Three Arrows Capital花了上百萬美元購買NFT作品。雖然幾百萬美元對於這些大基金來說是九牛一毛,但NFT藝術品市場已經感受到了強烈的波動。

在Axie Infinity邊玩邊賺模式的巨大成功之下,有人認為,加密遊戲“Play-to-Earn”對整個NFT市場產生的深遠影響,正如2020年Yearn.finance和Compound的“流動性挖礦”對DeFi市場產生的影響一樣。對這樣的觀點,曹寅表示贊同。

曹寅認為,從DeFi市場的爆發過程來看這是非常有可能的。DeFi的火熱離不開大量DeFi原生資產的出現。從Compound挖礦開始,隨後YFI出現,一系列頭部專案為DeFi帶來大量資產。可以說,就是因為這些資產的進場,才有了之後DeFi市場的大爆發,乃至整個加密牛市的大爆發。

更為關鍵的一點是,DeFi市場的出現為整個加密市場帶來了新的“功能”。不客氣地說,在DeFi之前的加密應用其實都沒什麼實際用處,但DeFi出現之後,大家才找到了一個在加密領域、在區塊鏈上獨有的應用。就是因為這一點,此後才有大量資金湧進這一領域,使得加密世界真正變成一個可用的網際網路。

NFT崛起的原因其實和DeFi類似。第一,NFT帶來了大量新資產,比如CryptoPunks是其中典型,這部分新資產進入市場後就成為了原生資產。第二,它有很多區塊鏈獨有的功能,我們稱之為區塊鏈原生功能,比如去中心化身份。未來可能還會出現很多有意思的去中心化鏈遊,以及圍繞這些鏈遊產生的一大批去中心化的社交網路應用。

所以,這就使區塊鏈在金融(交易、抵押、借貸等)之外又多了一些新的功能,而這些新功能的DAU(日均活躍使用者數量)可能會遠遠超過金融功能,因為普通人是不會每天進行金融活動的,但他每天都會社交、玩遊戲,或者閱讀瀏覽——這就對應了NFT的新功能:一是遊戲,二是社交,三是真正原生的Web3.0內容。所以曹寅對NFT是非常看好的。

加密藝術,數字時代的藝術革命

除DeFi遊戲之外,NFT的最大應用場景之一在加密藝術領域。NFT為數字藝術領域帶來的創新,對傳統的藝術收藏產生了深遠影響。

曹寅表示,加密藝術為新興藝術家們提供了打破話語權的機會。如今加密藝術領域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有很多在傳統藝術圈裡不受關注的創作者,在加密藝術領域獲得了自己的擁躉和聲譽。這恰恰反映出,這些創作者之前沒能得到應有的關注並不是因為他們的作品不好,而是因為在傳統的藝術世界裡存在著話語權的金字塔。

在傳統藝術圈,一個普通的創作者如果想進入藝術家序列,他要過五關斬六將,要和畫廊、媒體、著名藝術評論人和藏家等一系列tastemakers(藝術領域的規則制定者)勾兌(成都方言,指開後門、謀私利、弄虛作假),要迎合他們的趣味才能脫穎而出。為什麼真正的大師往往在生前不被重視,死後他的作品才被人看到?其實很大原因在於,這些藝術家已經超越了自己時代的風向,也超越了當時那些tastemakers的認知與趣味所在。

而區塊鏈給這批超越時代的藝術家們提供了一個自由表達的空間。同時,他們又能夠透過加密領域內的原生去中心化平臺,與跟他們一樣有超前認知的收藏者、策展人和媒體人對接,這樣就形成了一個超越曾經金字塔式話語權系統的,真正自由、獨立、開放的一片新天地,它面向未來,歌頌未來,服務於未來,它的收藏者也是一些活在未來的人。

而Shorts Howard認為,NFT本身是一項非常具體的技術,但在各種應用場景之中變得晦暗不明瞭。它是一種ERC-721通證,背後的智慧合約等技術架構其實賦予了NFT非常多的功能,如果只把它作為一個影象看待,那就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NFT像是一種媒介,人們可以把各種軟體放入NFT這一媒介之中,讓它和區塊鏈或者其他NFT進行互動,同時,NFT背後的智慧合約可以帶來以下幾種獨有的創新:

第一,NFT藝術品可以根據具體情況發生變化。比如蘇富比此前拍賣過一個圓形的NFT作品,它每60秒轉一圈,一年後會消失,如果它被轉手給下一任主人,它就會變換顏色。NFT基於智慧合約的媒介屬性在這一作品上顯露無疑。

第二,透過NFT可以清晰地瞭解到一件藝術作品此前的展出和收藏情況。NFT甚至利用這一獨特屬性,創造性地開拓出了許多極具想象力的玩法,比如,現在有一類NFT作品,它是透過購買者的交易情況和時間戳生成的,也就是說,購買者事先不知道自己買的是怎樣一個作品,就像盲盒一樣。

極具想象力的加密藝術作品 圖為《WHY HAVE THERE BEEN NO GREAT ARTISTS WOMEN》

作為NFT的早期收藏家,曹寅對當下的市場也有一些有意思的觀察。他表示,現在的NFT就像去年的DeFi,可以說我們正處於一個“NFT summer”,每天晚上12點左右gas費會衝到700-1000元,大家好像都在搶新發的NFT,但國內社羣似乎興趣不大,這是為什麼?

首先是因為時間,國內搶NFT只能在凌晨;第二個原因是文化上的,比如,外國人從父輩開始就生活在朋克時代,朋克文化是他們生活中無處不在的風尚,但國內沒有這個氛圍,因而也不太能欣賞CryptoPunks等一些個性強烈的作品;第三個原因是,國內缺少NFT社羣,而NFT非常需要社羣玩法。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國內的一些使用者進入NFT的主要目的是掙錢,但NFT其實並不是一個類似於DeFi的、交易員導向的領域,它的週期比DeFi慢很多,很難獲得即時性的收益,這也是國內對NFT不太感興趣的原因之一。基於以上幾點,國內的這一輪NFT的發展與國外越來越脫節。

CryptoPunks是由24x24、8bit樣式的不規則畫素組成的藝術影象集合。大約有10,000個,每個都有自己隨機生成的獨特外觀和特徵。在人們的狂熱追捧下,NFT作品的價格屢創新高,CryptoPunks的一個頭像已經拍到了300個以太坊。對此或許大家會比較疑惑,為什麼一個頭像能值這麼多錢?

CryptoPunks頭像

曹寅表示,一個CryptoPunks頭像絕不僅僅只是頭像,它是一種身份象徵,一種集體認同。這和朋克文化也是一脈相承的。最早的CryptoPunks在四年前發行,在這四年裡我們見證了區塊鏈世界的大爆發。當初有這樣的眼界和認知去申領CryptoPunks的人,現在都已經成長為加密世界的原住民,或者稱之為加密先民。這些加密先民中有很多作家、藝術家、工程師等等,是很有貢獻的一批人。而現在,一些很晚才進入加密世界的人也想獲得加密先民的身份,那麼他們可以透過CryptoPunks頭像獲得一定程度的滿足。

CryptoPunks頭像的買賣讓它所代表的身份認同能夠流動起來,不斷吸納一些很有能量的後來者加入,於是CryptoPunks會不斷升值,越來越有影響力。

儘管像CryptoPunks這樣的NFT收藏品市場發展得吐火如荼,但國內投資者參與度似乎並不高。因為收藏NFT藝術品對於個人的鑑賞能力,以及對各國文化歷史的瞭解都有一定的要求。這是許多玩家仍然徘徊在NFT世界門外的主要原因。作為一個普通投資者,如果想進入這個領域,應該如何提升自己?

收藏NFT作品需要投資者花費大量精力,多學,多看。在這個過程裡投資者需要不停的提高甚至顛覆自己的認知。另外,你可能還需要去跟蹤一些最新的專案方進展,抓取最新的動態。當然,我們也可以在一些相對比較成熟的資深投資者收藏的作品中汲取經驗。

另外也可以觀看完整版訪談影片,聽聽曹寅和Shorts Howard對自己收藏的藝術品的介紹(這部分在影片的39min-1h35min):對話曹寅&Shorts Howard:解讀元宇宙,探索“沉浸式虛擬世界”的邊際_嗶哩嗶哩_bilibili

元宇宙將重新定義“身份”

如果說加密藝術和NFT遊戲推動了NFT浪潮,那麼元宇宙則是在NFT浪潮中實現了完美“落地”。近期,元宇宙(Metaverse)這個詞彙火遍整個網際網路社交圈,上到扎克伯格下到普通投資者都在熱烈探討。元宇宙到底是《頭號玩家》那樣的“沉浸式的虛擬世界”,還是真實世界在虛擬世界的對映?亦或僅僅是娛樂社交工具?元宇宙對我們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在曹寅眼中,他將元宇宙定義為“數字彼岸”。元宇宙最重要的一點是它提供了一種新的身份,一種可以完全有別於現實身份的新身份。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中本聰,可以說,中本聰是最早進入元宇宙的,他在鏈下的身份完全不重要,在鏈上,他靠才智為加密世界帶來了貢獻,於是他成為了神。

透過元宇宙,人們可以基於自己在新空間、新社交網路裡給大家的印象,做出的成就來重新定義自己。現實世界中,每個人最重要的符號——名字,不是由自己決定的,而是父母起的,名字會伴隨一個人的一生,雖然大部分名字都包含著美好的期望,但它缺乏個性,很難真正代表一個人。除此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現實條件在外在地定義一個人,包括他的家庭、教育、國籍等等。

而元宇宙給了每個人一個重新命名的機會,甚至是一個從頭再來的機會。鏈上生成的新身份可以與其他鏈上身份構成新的社交網路,其中又可以衍生出許多原生的社交場合,比如加密藝術創作、展示、分享。Axie Infinity也是如此,它構建了原生的經濟網路,並在此之上產生了新的生產關係,玩家可以在其中進行交易、借貸等活動。未來元宇宙中還會出現很多原生的工作、社交場景。

電影《頭號玩家》中主人公身著VR裝置進入元宇宙

此外,曹寅認為,元宇宙可以幫助人們打破刻板印象。在鏈下的世界裡,我們很容易因為一個人的外觀、膚色、年齡、教育背景、家庭背景,甚至口音來做出一些非常武斷且膚淺的判斷,甚至審判,這些刻板印象讓人與人之間充滿偏見。但在元宇宙中,人們不會基於一些外在特徵妄下結論,而是基於這個人的作品、言論、行為等等,這可能更加真實。這也佐證了為什麼CryptoPunks會爆火,因為CryptoPunks為它的持有者貼好了標籤。

一直以來,中國對新技術的接受能力是非常強的,在外國還在使用信用卡的時候我們已經習慣了電子支付手段,因此Shorts Howard認為中國也會踩上這一波加密浪潮。

Shorts Howard最近在上海某展覽館看到了許多NFT作品,現在也有很多人把自己的NFT收藏品擺放在客廳,在美國,還有很多關於Bored Ape Yacht Club(由一萬個猿猴NFT組成的系列收藏品)的線下聚會。他認為,未來物理世界的連線程度會不斷加深,NFT和物理世界可以結合在一起。

曹寅認為,“元宇宙”的終極形態將會是人類的去物理化,社交活動的網路化程度越來越深入。現在,線上的生活是為了線下的世界更精彩,但是未來也許會反過來,肉體會成為支撐我們在元宇宙世界中得以存在的“電池”,所以物理世界只需要滿足人類的基本生理需要,而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中那些更高階的需求(包括安全感、社交需要、尊重、自我實現)都將在元宇宙中實現。未來元宇宙中產生的GDP將超過鏈下世界,絕大部分的服務業都會在元宇宙裡呈現,或者至少也是在元宇宙和物理世界同步呈現。人的第一身份是在元宇宙的身份,由他在原宇宙裡的創作、成就、社交網路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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