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東案”談“認罪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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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訊息稱幣圈大佬趙東等人涉嫌幫信罪,及多人涉嫌非法經營案庭審結束。庭前,趙東已認罪認罰,認罰量刑為2年並處罰金、可適用緩刑。

整個事件持續近一年,如今終於要塵埃落定,這個結果讓很多人感到不解,為什麼結果和想象的不一樣。其實從法律角度講,這個案子其實不難理解。

這個案子將會成為後續很多案子的參考,所以有必要用專業的法律知識做一個解讀。

本次的案件因為涉及到幣圈知名大佬“東叔”,所以受到的關注度格外的高。

開庭當天突然傳出認罪認罰的訊息,以及本案很多細節,讓很多人產生了峰迴路轉的感覺,引起了很多討論,今天又傳出量刑為2年並處罰金、可適用緩刑的訊息。

實際上,無論是認罪認罰,緩刑還是涉案金額都是有跡可循的,本文就將梳理一下案件始末。

01

事件背景

2020年6月24日凌晨,趙東被杭州警方帶走調查,與此同時RenrenBit工作人員也對媒體迴應稱,趙東參與投資的某OTC團隊因涉及疑似詐騙資金交易,正在配合警方調查取證。

之後的近一年時間,幾乎都沒有相關訊息傳出,但是很多人一直關注著此案的進展,畢竟OTC和每個人都息息相關,凍卡潮的背景下,大家需要用這個案子作為參考。

終於在今年5月,根據浙江法院網釋出的開庭公告,該案定於5月12日首次開庭,被告人多達10餘名,趙東排在第10位。公訴方提起公訴的共2項罪名,分別是非法經營罪、幫助資訊網路犯罪活動罪。

圖1:開庭公告(來源:浙江法院網)

因為公開資訊只有開庭公告,很多細節我們無從知曉,所以我們只能從官方給出的公開資訊進行推斷。

首先,趙東排在十幾個被告人中的第十位,刑事案件中被告人的順序是很重要的資訊,排在第十說明此案中趙東的涉案情節大概率要比排在前面的被告人更輕。

其次看兩個罪名,一是幫助資訊網路犯罪活動罪最高刑為3年(幫助資訊網路犯罪活動罪,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或者單處罰金);二是非法經營罪,雖然最高刑為十五年,但是根據我國刑法中罪刑相適應的原則,參考相關案例的判例,一般對金額的認定非常嚴格,結合趙東第十位的排序,可以說很有希望獲得一個相對較低的金額和情節認定。

圖2來源: 刑事法律事務

結合以上兩點,盲猜了一波結果。

圖3:不重要的群聊記錄

5月12日開庭當天,有訊息稱趙東及部分被告人庭前認罪認罰,這說明相關被告人認可公訴方意見,積極認罪接受處罰,在原有基礎上可以獲得從寬。

02

認罪認罰

為什麼一聽到認罪認罰,我們就知道此案的嚴重性並沒有之前各路媒體想象的那麼高呢?

這要從認罪認罰是什麼說起,認罪認罰從寬制度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願如實供述自己的犯罪,對於指控犯罪事實沒有異議,同意檢察機關的量刑意見並簽署具結書的案件,可以依法從寬處理。

認罪認罰從寬制度是2018年刑訴修正案中創設的刑事制度,旨在提升訴訟效率,保護各方權益,促進社會和諧。

其核心是承認自己的罪行並甘心受到處罰,主要體現在自願承認犯罪事實,積極配合有關部門調查,主動退贓和賠償等方面,用積極的態度和行為換取從寬處罰。

說起從寬處罰,大家最熟悉的莫過於自首。自首是最典型的從寬情節,這裡要和大家科普一下從寬。

從寬分為從輕和減輕,一般罪名會有一個量刑標準,如非法經營罪某些情節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從輕處罰,則量刑會比同樣情節的犯罪低,但一定會高於5年;而如果是減輕處罰,則量刑會低於5年。

一般認罪認罰從寬處理的結果是從輕處罰,也就是說會在法定刑的範圍內,給出一個比較低的量刑建議。另外提一個,“可以”也是一個重要的表述,區別於刑事中的“應當”,“可以”說明不是認罪認罰就一定會從寬處理。

認罪認罰幾乎可以在整個案件過程的任何一個階段,而被告人選擇在庭前認罪認罰,說明被告人對於控方意見的認可。

這裡要再科普以下,刑事案件的流程,刑事案件分為偵查、起訴、審判等階段,本案提到的庭前即已經進入了審判階段,同時已經完成了庭前會議。也就是說控辯雙方已經基本完成了證據交換等工作,其中非常重要的量刑建議是控辯雙方的焦點。直白點說,此時被告人已經大體知道控方依照哪些證據和法條,給出了建議的量刑範圍。

那麼,如果案件各過程中有積極退贓賠償等行為,此時又認可檢察機關的意見,那麼主動認罪認罰一般可以獲得從寬處罰。

03

案評

刑事證據制度中有一條非常重要的原則“重證據,不輕信口供”,檢察機關和審判機關辦理案件時,十分重視證據鏈條的完整性,涉及金融的案件,很多情況下,涉案的只是經營中很小比例的一部分。這也是為什麼被告人認定金額往往比大眾認識的要低的原因。

審判階段控方提出的證據,都是經過了反覆審查的。一般情況下,被告人對於這些證據應該也有一個清楚的認知,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被告人如果對於情節、證據和量刑建議認可,那麼積極認罪認罰是一條非常好的道路。

在目前的法律實務中,認罪認罰直接體現了被告人對犯罪的悔意,很大可能可以降低量刑水平,很多危害性不大的案件甚至會獲得緩刑。

讀到這,近期傳出的量刑為2年並處罰金、可適用緩刑的訊息就很好理解了。

檢察機關認定的涉案金額不高,甚至在很多人看來“非常低”,在OTC每天鉅額流水的背景上,經過了近一年的調查,證據集中指向這一筆錢,鏈條應該是很清晰的。

此案畢竟已經進行了一年,量刑2年並處罰金、可適用緩刑可能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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